窦泽南
欢迎来到「有效努力」第 17 天，我是今天陪伴你练习的窦泽南。
在暂停实验室的所有工作中，我最喜欢做的，就是回答大家五花八门的生活问题。
什么时候我们会觉得生活很难？
当我们遇到一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很多朋友来到「有效努力」练习计划，最想学的也是这个。
因为我们发现，心态再好，精力再好，目标再有价值，如果遇到问题没法解决，还是白搭。
在回答了五年大家的问题之后，我想告诉你，这些问题看起来复杂，但其实有一些通用的解法。
就像做数学题一样，只要你掌握了解法，并没有那么难。
如果你觉得被生活难哭了，很可能只是缺少解题思路。
碰巧我是一个喜欢做题和给人讲题的人。今天和明天，我来陪伴你练习如何解决复杂问题。
今天，是「战略篇」，讲的是在正式进入问题解决流程前，你需要先理清的几个关键问题；
明天，是「策略篇」，讲的是问题解决的具体流程，也是解决各种问题的通用思路。
↗ 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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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问题的基本分析思路：决策树
01 问题解决决策树之一：确认意愿
问题解决前提一，描述问题
问题解决前提二，确认意愿
02 问题解决决策树之二：判断价值
第一类没有价值的「假问题」，是「风车问题」
第二类没有价值的「假问题」，是「重力问题」
第三类没有价值的「假问题」，是「蚊子问题」
收益大于成本的时候，我们才愿意努力
03 问题解决决策树之三：判断难度
十次尝试原则，确定问题的真实难度
04 问题解决决策树之四：调整心态
如何应对灾难化想法：苏格拉底提问
如何应对「我不行」或者「害怕别人觉得我不行」
*今日正文约 7200 字，依然欢迎你打开计时器，一口气读完。
在过去几天的练习和生活中，你可能有过不少这样的时刻：
向着目标的行动，突然被一些状况卡住了。
行动被卡住的时候，你通常会怎么办？
A.搞定卡点，继续前进；
B.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C.选择绕路，换一种方式抵达目标；
D.选择绕路，然后就忘了目标是什么了……
提交
在心理学里，把这种实现目标过程中，不断越过障碍，继续向前的行动，叫做问题解决。
这是实现任何目标的必经过程。
当我们学会解决小问题，就能实现小目标。
当我们学会解决更难更复杂的问题，就有机会实现更大的目标。
问题的基本分析思路：决策树
生活中的复杂问题，之所以难以解决，是因为它不像考试问题那样，存在标准答案和解题思路。
但解决它们，依然是有规律可循的。
有一个学科，专门研究如何解决现实生活的复杂问题，叫做「运筹学」。
运筹学（Operations Research，又被称为作业研究），是一门应用数学学科，利用统计学、 数学模型和资料科学等方法，去寻找复杂问题中的最佳或近似最佳解答的学科。
运筹学经常用于解决现实生活中的复杂问题，特别是改善或优化现有系统的效率。
在机器学习领域，会使用来自运筹学的思路，来模拟人类解决复杂问题的过程。
今天，我就来介绍一个来自运筹学的，分析复杂问题的有效工具，叫做决策树（decision tree）。
决策树是辅助我们做判断的工具，展示了我们在做一件事的过程中，做出思考判断的清晰流程（其实，计算机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在每个问题正式进入解决流程之前，其实，我们的大脑已经快速做了很多决策。
就像第 12 天提到的，有时候，由于大象决策速度太快，我们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流程，结论就已经出现了。
决策树能让我们意识到，在很多问题解决的关键节点，我们拥有不止一个选择。
有的时候，问题之所以迟迟没有得到解决，很可能就是因为，大象快速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想解决。」
做一个计划太麻烦了，算了。
还有的时候，我们会长久地陷在一些问题里，也是因为大象决定：
「我必须要解决。」
只有我不焦虑/没有压力了，才能动起来！所以我一定要让压力消失才行！
今天，我们就借助决策树的思想，来看看问题解决之前，我们会具体经历哪些思考流程，以及这些思考会把我们带向何方。
01
问题解决决策树之一：确认意愿
搞清楚自己遇到了什么问题，以及自己想不想解决它，这是解决问题的基本前提。
问题解决前提一：描述问题
我们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遇到问题了？
中文网站「知乎」和英文网站「Quora」是两个最知名的问答网站，上面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如果你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兴趣，欢迎去知乎上找我
一个典型的问题，通常以「如何」开头，或者以「怎么办」结尾。
如何能够上班准时到？
如何才能追到喜欢的人？
睡觉的时候楼上一直很吵怎么办？
手机记录被删除了想恢复怎么办？
把问题描述出来很重要，也是问题解决的第一步。
在通信和检索都非常方便的今天，只要你能够把问题更具体地描述出来，求助你能触达的人或者输入搜索框，你就已经获得了很多答案。
提出一个问题往往比解决一个问题更重要。因为解决问题也许仅是一个数学上或实验上的技能而已，而提出新的问题，却需要有创造性的想象力，而且标志着科学的真正进步。
——爱因斯坦《物理学的进化》
问题解决前提二：确认意愿
当我们确认了问题到底是什么，接下来要回答的就是：
这个问题，你有解决的意愿吗？
一个擅长解决问题的人，不一定从一开始就是能力很强的人，但一定是一个愿意认真对待问题，有强烈问题解决意愿的人。
猪八戒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没用」？
看过《西游记》的话，你一定有这样的印象，孙悟空比猪八戒能干厉害，因为他主要负责解决问题。
孙悟空当然神通广大，但也并不能打败所有的妖怪。大多数时候，孙悟空也是灰头土脸吃了败仗，把师傅丢了，或者自己被捉住。但他还是会想办法：逃跑、探消息、搬救兵。
这个时候猪八戒在干什么呢？唉声叹气、闹着散伙、分行李、打退堂鼓。有好事的人统计过，猪八戒在书里至少 9 次闹着要散伙。
狮驼岭，听到有 4 万妖怪，吓得要分行李散伙；唐僧生了重病，首先想到的也是分行李散伙；女儿国，看师父要结婚了，又主动提出师兄弟各自奔前程。
其实猪八戒认真起来，问题是能解决的。
宝象国那次，猪八戒想跑了，小白龙跳出来提醒他，大师兄不在，你这个二师兄得扛事，他还是硬着头皮去请猴子帮忙了，还使出了激将法。
打九头虫，孙悟空水性不好，还是得老猪三番五次下水引怪。
你发现了吗？想要猪八戒表现出色，旁边得有个人时刻提醒他，这是「属于你」的问题，就该由你来解决。
要不然他总觉得，天塌下来有大师兄在，这不是我的事。
如果你想要培养解决问题的能力，成为解决困难问题的专家，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摆在大师兄的位置，决定由自己来解决问题。
决定自己来解决问题，并不意味着你只能独立解决问题（孙悟空也会搬救兵！），而是在这个问题上，不管求助多少人，最终为解决问题结果负责的人，是你自己。
只有这样，有关问题解决的具体技术，才有用武之地。
02
问题解决决策树之二：判断价值
我们的生活中，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你需要确保的，是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投入到解决有价值的问题上。
这样的问题，能让我们积累更多成功经验，也能推动我们向着目标更近一步。
而有些问题，如果陷入和它们的缠斗，我们只会更久地困在原地。
在解决问题过程中，有三类不值得解决，没有价值的「假问题」，需要提防。
第一类没有价值的「假问题」，是「风车问题」。
小说《唐吉诃德》里有一个充满画面感的情节：
唐吉诃德骑着他的马，拿着长矛冲向一座风车，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代表了荣誉与正义的骑士，而眼前的几十个风车，则是试图与自己作对的巨人。
他全然不顾仆人的警告。当唐吉诃德的长矛碰到旋转的风车翼时，他被重重地甩了出去。
风车的隐喻，是我们生活中的「假想敌」。
有时候，我们会觉得有些人或者事情是「邪恶」的，是可能对自己和别人带来伤害的。
但这很可能只是我们根据片面的信息，在头脑中形成的假设。如果不假思索地把这个假设当做现实的话，就会发起一场以正义为名的战斗。
如果对方奋起反抗，战斗就会没完没了地打下去。
很多互联网的口水仗，就是这么发酵起来的。如果你发现自己陷入了风车问题，可以重新回到问题的起点：
我到底是想要解决一个现实问题，还是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
只要你停止战斗，问题很可能就解决了。
第二类没有价值的「假问题」，是「重力问题」。
一个人在骑自行车上坡时，感觉到很吃力。Ta 意识到这是重力在发挥作用，并认为这样不合理。因此，ta 想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是，「如何让地球没有重力」。
你可能已经看出这个例子很荒谬，那是因为，你的常识告诉你，这是做不到的。
然而，在我们缺乏知识的领域，我们经常犯这样的错误。
如何让负性情绪彻底消失？
我观察到很多来到暂停实验室的朋友，都会在感觉到负性情绪出现的时候，试图压制或者消除它。
然而，负性情绪是我们不可避免的反应。越压抑，情绪越反弹。越试图消除，它反而越持久。大部分情绪不需要解决，而是会自行消失。
而如果我们形成了压抑和消除情绪的习惯，则会让普通的情绪，升级成焦虑抑郁情绪困扰。
（如果你想要改变这样的习惯，可以在暂停实验室公众号后台回复「情绪」，了解更多情绪科普，参与改善情绪困扰的科学训练计划。）
和这个问题性质很接近的一个姊妹问题是：「如何让所有人都认可/喜欢我？」或者「如何让自己完全认可/喜欢自己？」
评价的确是很多负性情绪的来源。然而，试图消除负面评价的努力，和试图消除负面情绪一样徒劳，因为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人类正常反应。我们越关注，这些评价就会在头脑中越发酵。
而当我们只是把它们当做生活的「弹幕」，它们也会很快消失。
如何找到一份既轻松又能获得成长的工作？
我们在前面已经知道，压力是生活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只有经历压力，我们才会有机会成长。而当我们感觉轻松的时候，其实我们在休息！
轻松和成长不可兼得。当我们「都想要」的时候，就会一直找不到理想的工作。
如何找到一款完全没有副作用的药物？
在标准的药物研发流程中，有效性验证和副作用研究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而一款成功上市的药物，适应症和副作用，都是药物说明书的必要组成部分。
如果我们想要规避副作用，就只会找到没有明确治疗效果的保健品，甚至落入骗局里。
想要解决任何问题，获得相关领域的可靠知识都至关重要。因此，如何检索和分辨可靠信息，也是解决问题的重要能力。
以下 7 个原则，是疫情期间，世界卫生组织向公众发布的，获取健康信息的建议。这些建议在任何领域都是通用的，你可以试着用这样的方式搜集和评估高质量信息：
1.评估信息来源
是谁分享了这些信息？Ta 们从哪得来？
2.确定作者
在网上搜索作者姓名、身份，ta 是否在可靠的机构工作？
3.观察标题
标题是否为了吸引注意力，有意放大焦虑感?
4.核对日期和基本信息
是否属于最新信息，标题、图片与文本内容是否有相关性？
5.检查支持性证据
有多少可信的事实来支持作者的观点？
6.检查自己的偏见
想想自己是否因为一些偏见，影响了对信息的信任？
7.向事实核查机构求证
咨询值得信赖的事实核查机构组织，例如权威的辟谣机构。
第三类没有价值的「假问题」，是「蚊子问题」。
我们在夏天都有过这样的体验，房间里有蚊子时，它在你身边嗡嗡叫，不时咬你一口，很烦人。我们会想要驱赶它，消灭它。
但有时，蚊子又会蛰伏起来，趴在一些角落里不动，大多数时候，蚊子没动静，我们就当它不存在了，因为对我们的生活没有影响。
如果一个人决定，为了避免蚊子一会飞出来，带给我不舒适的体验，我一定要找到，并且消灭房间里的蚊子。
也许可以实现这个目标。但关键是，花费的时间精力值得吗？
我们有很多方法，虽然无法彻底解决，但可以极大减轻蚊子带来的影响，例如，使用驱蚊水，电蚊拍等等。
和这些方法比起来，提前消灭房间里的蚊子是成本最高的一种。
这个例子看起来也很荒谬，但在实际生活中，我们常常会因为想要一个问题「彻底消失」，而做出完全不划算的行为。
例如，
为了「彻底干净」而过度清洁，
为了「彻底不出错」而过度检查，
为了「彻底健康」而严格挑选食物范围……
在「不值得」的问题上，及时止损是更好的策略。并不是所有问题解决都需要有终点。有时候，我们需要接受这样一种结果，那就是：
对待有些问题，不重要，不解决，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选择接受问题继续存在，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开始喜欢蚊子，而是承认这样的事实：无论我们多么不愿意，我们始终生活在一个有蚊子的世界里。
当我们的注意力不再只是盯着「蚊子」这个焦点，我们就能发现更广阔的生活空间，从而把宝贵的精力，投入更值得解决的大问题中去。
收益大于成本的时候，我们才愿意努力
解决问题，是一个需要付出努力，投入成本的过程。
而我们的大脑，和任何动物的大脑一样，遵循「最小努力原则」，竭尽所能地避免付出成本。
训练一只老鼠走迷宫，把食物放在迷宫另一端。一旦老鼠学会了迷宫的布局，它们总是会选择耗费最少体力的路线，来获取食物。
人在付出努力的时候，会激活大脑内侧额叶和前扣带皮层的活跃。研究发现，这时候的大脑，正在评估努力带来的痛苦程度。
如果你的评估到此为止，那么你很可能就会错过解决问题带来的收益。
这些区域，同时也参与「收益」评估的过程。
如果收益足够大，就会抵消这样的痛苦，让我们重新获得动力。
今天的练习中，我们也会再次使用「收益-成本」评估技术，去找到值得解决的问题，激活我们驱动系统的力量。
事实上，生命的美好体验，并不只在于回避痛苦，追求快乐。
例如，一种被称为「心流体验」的全神贯注、投入忘我状态，是很多朋友想要追求的做事状态。
但事实上，心流是不可追求的。
它是当我们变成某个领域的专家，并遇到难度恰到好处的挑战时，所自然而然出现的副产品。
当我们开启一个有难度的新任务时，我们需要耐受一开始因为生疏而体验的焦虑，跨越逐渐熟悉之后升起的无聊，才有机会来到一个新境界。
如果我们因为想要避免痛苦，而放弃解决难题，也就失去了获得这些真正「深刻快乐」的机会。
03
问题解决决策树之三：判断难度
当我们确认了这是一个有价值的问题，那下一步就是：以我现在的能力，到底能不能解决它？
我们大脑的第一反应很可能是：「我解决不了！」
其实，这些只是压力状态下，大脑快速生成的想法。
当面临障碍的时候，大脑第一反应，就是把它视作一个威胁信号，启动应激反应，激活交感神经系统，把更多资源分配在快速启动身体本能力量上。
而我们负责完成复杂思考的大脑前额叶皮层，则会暂时进入处理能力下降，甚至「一片空白」的宕机状态。
在紧急危机时刻，这的确是最优解。但在我们日常的脑力劳动中，这种「第一反应」往往是在帮倒忙。
我的脑子呢？
在我最需要它的时候，它怎么不工作啦？
完蛋了，一定是我没办法了，没救了。
如果你不假思索地接受了这个判断，就错过了整个问题解决的过程，因为你觉得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对这个问题做出反应，就代表失败了，游戏结束了。
但其实，这只是游戏的过场动画。
当我们通过着陆和解套技术，把注意力拉回现实锚点，让强烈的应激反应稍稍平复，等待大脑前额叶重新上线，游戏才正式开始。
十次尝试原则，确定问题的真实难度
我们的大脑渴望用一种稳妥的方式解决问题，最好一次就能成功，最好一点错误都不要犯。没错，你的威胁系统又开始工作了。
但事实上，在大部分复杂问题解决上，我们更可能的初始状态是「我不知道」。
如果你想要解决新问题，或者更复杂的问题，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试试看」。
还记得十次尝试原则吗？你的前几次尝试，都不是为了成功，而是为了帮助自己确认，这个问题到底有多难。
难度越大的问题，需要的尝试次数越多。这个时候，只是做到「不讨厌失败」还不够，你需要「喜欢失败」才行。
因为在解决这些问题的过程中，越早开始失败，试错经验就越多，你就能越快地找到问题解决的方案，或者做出对「收益-成本评估」更准确的判断。
Do it wrong quickly!
被称为「硅谷钢铁侠」的马斯克是这个观点的持有者。
SpaceX 发射失败的新闻，要比成功的消息更多。但是每一次发射失败，对 SpaceX 来说都不是一次完全糟糕的经历。
在 2023 年 4 月发射失败后，马斯克在社交网络上发表了如下内容：
「恭喜@SpaceX 团队完成了激动人心的星舰测试发射！为几个月后的下一次测试发布学到了很多东西。」
当然，失败并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真正的目的是，从失败中拿到有助于问题解决的新经验。
所以，每一次失败，本质上都是一次「行为实验」。
在第 19 天练习中，我们也会进一步学习复盘失败，从失败中拿到经验的技能。
04
问题解决决策树之四：调整心态
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你会发现，自己的默认网络会时不时跑出来，针对现在的状况，点评一番：
有时候是灾难化想法：再下去要翻车啦！
有时候是对自己的不确定：我能行吗？我好像不行……
还有时候，是对想象中别人评价的回应。
当我们陷入这些思考的时候，就会偏离解决问题的主线，影响解决问题的进度，甚至放弃问题解决的进程。
如何应对灾难化想法：苏格拉底提问
在第一个模块，我们已经学到了一种有效的应对灾难化想法的方式，叫做苏格拉底提问。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这个技术，我觉得是：抱最好的期望，做最坏的打算。
记住，不管这些想法看起来多么真实，它们都只是假设，不是事实。
如何应对「我不行」或者「害怕别人觉得我不行」
当我们开始着手解决一个问题时，我们会经常犯的另一个错误，就是把「问题解决得好不好」，当作了一场对自己的考试。
我们解决问题的目标，不再是为了更好地推进事情，而是变成了一种对自己能力的证明。
这样的「考生心态」，会无形中增加很多对自己的限制。
「考试是不能拿低分的，所以如果失败概率很大，我就最好不要去做。」
当我们被这个想法支配行动时，我们也就失去了一次「在解决问题中增加经验」的机会。
「考试是不能对答案的。如果我求助了别人，说明我没有能力。」
当我们被这个想法支配行动时，我们也就失去了充分利用身边资源解决问题的机会。
「考试是要排名的。我不能接受 xxx 的建议，因为这说明我比 xxx 考得差。」
当我们被这个想法支配行动时，我们也就失去了使用更多样化的方案，去解决问题的机会。
还记得我们之前了解到的，「固定型思维」和「成长型思维」是如何导致不同结果的吗？
每当这样的想法出现，你可以问一问自己：所以，我到底是想证明自己行，还是真的想要把这个问题解决好？
我们也已经在之前的练习中了解到，想要调整这样的思维方式，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使用「解套」技术，给这些想法起个名字，然后聚焦到解决问题的行动本身上来。
每一次行动尝试，都会给我们增加有效解决问题的新经验。
以上，就是在进入正式问题解决前，可能在你大脑中发生的各种决策流程。我把它总结成了一个完整的「问题解决决策树」。
未来，每当你被问题卡住的时候，都可以借助这些思路，完成一个对「要不要解决这个问题」的评估。
在我们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决策不是一次性完成的。
我们的每一步推进，获得的新信息，都可能改变我们对问题的看法，让我们重新进入决策流程。
这个流程看起来很长，但其实当你对这个思路运用熟练之后，这个决策过程就会越来越快，并且会让你的时间精力，使用得更有价值。
在今天的书写练习中，你就将试着使用今天提到的这个思路，重新分析你遇到的问题。
今天，你还将首次体验开放式正念练习：正念地看。
开放式正念练习的目标，是拓展注意的广度。让我们在问题解决过程中，不仅看到面临的问题，也能发现用来解决问题的资源。
最后，想跟大家分享一段话，这是西方世界的一句著名的「平静祷词」，它准确概括了问题解决的大致战略：
愿你拥有无畏的勇气，去改变可以改变的；
愿你拥有平静之心，去接纳无法改变的；
愿你拥有人生智慧，去区分两者的不同。
这里，是帮助你应对挑战，有效努力的暂停实验室团队。祝你度过美好的一天，再见。
你计时了吗？读到这里，你花了多久时间？
А. 不到 10 分钟
B. 10-15 分钟
C. 15-20 分钟
D. 超过 20 分钟
E. 我没有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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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内容回顾
关键词（点击词汇试试看）
问题解决
决策树
假问题
十次尝试原则
考生心态
内容小结
知识
解决问题的能力，是我们实现目标最重要的能力。
解决的问题越复杂越有价值，我们的收获就会越大。
解决问题的前提，是自己拥有解决问题的意愿。
在决定投入时间精力之前，我们需要先找到更值得解决的问题。避免陷入与「风车问题」「重力问题」和「蚊子问题」的无效缠斗（假问题）。
最后，如果压力和担忧阻碍了你解决问题的行动，记得使用第一模块学到的压力应对技能，让自己重新行动起来。
技能
在开放式正念中，你尝试打开注意，看到环境中的更多信息，它们也常常是你解决问题的资源。
在书写中，你尝试使用决策树，帮助自己澄清了解决某个问题的意愿。
拓展阅读与参考资料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有利于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推荐阅读两本书，《努力的意义》（作者：卡罗尔·德韦克）和《苦难的意义》（作者：保罗·布卢姆）。这两本书中都包含了大量的科学研究，《苦难的意义》会告诉你为什么要去行动，《努力的意义》会告诉你如何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如何获得「心流体验」的方法，推荐阅读《心流：最优体验心理学》。心流是积极心理学的奠基理论之一，它代表着一种投入的、深刻的、忘我的体验，和我们的成就表现、创造力以及积极情绪都有密切的联系，这本书能帮你在日常生活中更多创造这样的体验。
如果你正在从事一项复杂的、创造的和充满挑战的事情，解决一些从没有人尝试过的问题，推荐你阅读《反脆弱：从不确定性中获益》（作者：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你会更容易理解，为什么要在你的行动中运用「快速行动，快速失败」的方法论。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判断一个问题是不是「重力问题」的方法，推荐阅读《人生设计课：如何设计充实且快乐的人生》第一章的内容（作者：斯坦福大学人生设计实验室的创始人 比尔·伯内特 和 戴夫·伊万斯）。
关于如何获得可靠健康信息的建议，来自世界卫生组织 2021 年发布的《康复指导手册：COVID-19 相关疾病的自我管理》(第二版) https://iris.who.int/handle/10665/349695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应对灾难化想法的认知调整技术，推荐阅读《总有一天，你要和自己握手言和》（作者：萨拉·埃德尔曼）第 6 章「应对焦虑」，这是一本以认知行为疗法（CBT）为基础的情绪调节自助手册，其中介绍了苏格拉底提问等经典的 CBT 技术介绍。
如果你想要改善长期持续的焦虑状态，我也推荐你练习暂停实验室的「CBT 综合」与「焦虑应对」练习计划。
介绍「最小努力原则」的部分，老鼠走迷宫的实验，由于太过经典，已知能找到最早的文献是 1930 年这篇，不确定是不是最早的一个。
Gengerelli, J. A. (1930). The principle of maxima and minima in animal learning. Journal of Comparative Psychology, 11(2), 193–236.
人类的「最小努力原则」，由美国语言学家 Zipf 进行过充分论述，并提出了著名的「奇普夫定律」。他的著作《最省力原则：人类行为生态学导论》从语言现象到社会资源分配，方方面面论证了省力原则无处不在（出于省力原则，这本书我暂时没有读过，但先把它列在这里。）。
这项脑科学研究发现，在前扣带回中观察到的价值差异信号强度，与参与者选择受到主观价值影响的一致性有关，意味着这一区域在决策中可能发挥着调节奖励最大化和努力最小化之间冲突的作用。
Klein-Flügge, M. C., Kennerley, S. W., Friston, K., & Bestmann, S. (2016). Neural Signatures of Value Comparison in Human Cingulate Cortex during Decisions Requiring an Effort-Reward Trade-off. The Journal of Neuroscience, 36(39), 10002-10015.